【身體原因緣更中,時間不定】
大崩壞發生的時候,阿凍距離污染源中心只有五十米。
他理所當然失去了人形,全身高度畸變,化作一團難以名狀之物。
所幸理智保存了下來,經過不懈努力,他終於離開了這片血腥殘酷的污染之地,哪知道外界已過百年,世道早就變遷。
像自己這樣的污染物,一旦出現在人前,只有被消滅或送進實驗室兩種下場。
阿凍瑟瑟發抖,爲了生存,他決定僞裝成人畜無害的小貓咪。
有個好心人收養了他。
好心人大概有點眼瞎,即便他不小心把半邊身體變成了細長觸手,那傢伙也只會發出嘖嘖驚歎。
阿凍覺得這樣很好,偶爾幫忙驅趕污染物,日子悠閒而愜意。
可後來他漸漸發現,好心人身份不一般,被他解剖過的污染物,沒有一萬也有九千。
阿凍有點慫了,想跑。
結果還沒跑成,一道詭異的圓環突然套在他的尾巴上。
阿凍一顫,終於要來抓我了!?
卻聽那人低笑道:“不是抓你。”
“看清楚了嗎?這是戒指,我在向你求婚。”
***
很久以後,阿凍回憶起這段往事,感慨萬分,忍不住問唐意:要是我那時轉頭就跑,你會不會很尷尬?
唐意:不會,因爲那其實不是戒指,是禁錮器。
阿凍:……
唐意眼神暗沉:足以控制3S級污染物的禁錮器,如果你還是要跑,我就把你抓起來,讓你哪裏都去不了。
阿凍顫了顫,心想不愧是唐先生,真的好心機——不過要不要告訴他,自己其實是4S級污染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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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雲一覺醒來,世界天翻地覆。
曾經的仙山靈海不見蹤跡,舉目四望,機械森林鱗次櫛比,霓虹燈光迷亂視線。
向雲沒有身份信息,眼見着就要被當做偷渡客抓回管理局,他急中生智,變成圓滾滾的小鳥,撲棱飛到一名衣着華貴的男孩面前。
“啾~”
男孩微愣,將向雲籠入掌心。
“這是我的寵物。”他對追捕者說道。
***
在那之後,向雲本想借機遁走,結果發現小男孩表面看着光鮮,其實處境堪憂,如同身陷羣狼環繞之地的羔羊,隨時會被吞吃殆盡。
他於心不忍,決定施以援手。
等到小男孩安全長大,可以從容面對一切,他便功成身退。
***
沈卿從出生開始就被所有人畏懼。
他們害怕他身上的遠古基因,總想將他切成碎片,封存在不同星球的大地深處。
沈卿冷眼旁觀這些人的蹩腳計謀,直到那天,一團雪白柔軟的毛球撲棱撞向了他。
小鳥傻得可愛,以爲他是可憐無助的普通男孩,繼承大筆遺產,隨時會被貪婪的親戚迫害。
沈卿心想,那就配合一下。
他逐漸沉浸於這種角色扮演,享受來自對方的關懷與愛護,空洞的內心被溫暖填滿。
結果數年過去,小鳥卻突然提出要離開。
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無數瘋狂的觸鬚在沈卿身體裏蠢蠢欲動,渴望將小鳥牢牢纏繞,永遠困入懷中。
但他最終還是按捺住了翻涌的晦暗念頭,微笑說道:“好,我們有緣再會。”
***
離開後的第三天,向雲在路邊撿到了一隻軟趴趴的小章魚。
小章魚緊緊吸附着他的手腕,慘兮兮求助,而追捕者狐疑地打量他,問道:“這是你的寵物嗎?”
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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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清晨五點,我被劇烈的敲門聲吵醒。
迷糊着開門,外面一個人都沒有。
我想睡回籠覺,但是樓上各種動靜不斷,時而如同銳物刮擦玻璃,又伴隨着嘶啞的吼叫與惡毒的詛咒。
我對樓層的隔音效果很是失望,並決定以後絕對不會買這家開發商的房子。
②
八點出門,我看見門板上乾涸的紅色污漬,透着難聞的腥氣。
我立刻聯想到五點的敲門聲,爲對方的素質低下感到嘆息。如果是鄰居的話,或許可以找物業管家溝通此事。
③
十二點半,我在食堂吃飯。
旁桌男經理的肚子腫得像是吹漲的氣球,他正準備抱起那塊血淋淋的牛肉大口生啃,結果突然乾嘔一聲,吐出數十枚晶瑩的卵。
要生了就去醫院嘛,同事低聲抱怨。
我對此表示贊同。
④
六點半,我下班了。
公交車司機是個好人,大聲喊着其他乘客給我騰出位置。
我看着空蕩蕩的車廂,小心緩慢挪動步子,以免不小心踩到了哪位乘客的鞋子。
⑤
七點到家,我花了半小時陪寵物玩。
花捲還是那麼調皮,後腦勺總是冷不丁裂成兩半,好在我反應夠快,纔沒被那幾排鯊魚齒咬到。
⑥
十一點,我準時上牀。
樓上再次傳來刺耳刮擦聲。
但我已經疲憊了,懷揣着對明天的美好期待,很快陷入了熟睡。
*正文第三人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