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亂世:參考宋—遼—金式南北爭霸】
前世狄遼國破,公主耶律明月淪爲周宋新帝的籠中雀。
趙玄度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用腳碾碎狄國舊臣的骨頭,用沾滿鮮血的手,撫上她戰慄的脣。
“若敢尋死,孤就把你大狄剩下的十萬子民,連同你母后,全都剁碎了填進重華臺,給殿下做花肥。”
明月至死不肯向他低頭。
最後,她在重華臺上親手結束了這一切,終於逃出了他的囚籠。
她不知道,自己死後,趙玄度親自扶棺千里送她歸狄。
一路風雪,年輕帝王的滿頭青絲寸寸成霜。
入殮那夜,他在自己身上與她相同的位置落了刀,與她同棺長眠。
*
再睜眼,明月回到了十六歲。
這一世,大狄還在,母親也活着。
她發誓,死也不要再見趙玄度。
可幾日後,她在廢鷹房裏救下了一個快要凍死的少年。
少年滿身是血,陰狠兇戾,始終躲在黑暗裏,不肯讓她看臉。
他嘴上說着要殺她,卻會替她出氣。
寧肯餓着,也只吃她送來的飯。
自己重傷將死都不服的救命藥,卻偷偷餵給了高熱不退的她。
明月漸漸心軟。
直到那日,她終於看清少年的臉。
竟然是趙玄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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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夜備好毒藥,想趁未來瘋君還未長成,先殺了他。
可毒飯送到門外,她卻聽見朔國人笑談,如何吊壞他的右手,如何毀掉他的嗓子。
又準備等抓到他後,將他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明月這才知道,前世那個殘暴瘋癲的帝王,也曾是個任人踐踏,無人肯救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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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究親手毀掉了毒飯。
從此,她給他藥,給他飯。
把他護在身後,又一遍遍教他:
“做人要溫潤如玉,不可以隨便殺人。”
“真正喜歡一個人,不能搶。”
“不能逼。”
“要懂禮法,要剋制,明白嗎?”
趙玄度低頭應得很乖。
他學着收起刀,學着行禮,學着笑,努力變成她喜歡的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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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狄國戰亂,耶律明月將他打包送回周國。
臨走前,少年死死攥着她的衣角,紅着眼眶承諾:
“殿下教我做君子,我聽。”
“我不搶,也不逼你。”
“我回大周。”
“等你來找我。”
耶律明月滿口答應,轉身把這話忘到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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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狄亡。
耶律明月被五花大綁,押上新朝的金殿。
她伏在地上,見那雙繡着金龍的皁靴停在眼前。
年輕的帝王俯下身捏起她的下巴。
“殿下教過我,喜歡一樣東西,不能搶,不能鎖,不能毀。”
“我照做了一次。”
“卻失去你了。”
“所以這一次,朕不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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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明月發現前世那個瘋帝,是被人一寸寸毀掉逼出來的。
她不肯原諒上輩子的他。
卻也無法再把眼前這個少年交還給那些劊子手。
於是她把他留下,當作一把保護狄國的刀。
最後卻發現,這把刀只肯認她一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