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利用我破案

他在義莊看了二十三年死人，第一次開口驗屍，就揭開了一樁瞞了二十二年的朝堂血案——每一個被他驗過的死者，都在替兇手殺他。 “你一個看義莊的，憑什麼驗屍？” 徐長寧蹲在女屍旁邊，翻開死者的指甲，用細毛刷刮出一層灰褐色的粉末。“她指甲縫裏有木屑，是麻繩上掉下來的。和她死在同一個月裏的另外六個人，指甲縫裏也有同樣的木屑——這個人殺了七個人，每個人死之前都碰過同一根麻繩。” 王捕頭問：“你怎麼知道是麻繩不是別的東西？” “我在義莊看了二十三年死人。繩子勒過的淤痕和手指按過的淤痕，寬度不一樣；新麻繩的木屑和舊麻繩的木屑，斷面不一樣。這不是學來的——是看出來的。” 他站起來，在褲子上擦了擦手。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被人認真聽完整段話。而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幕已經被攝政王的線人寫在密報裏，連夜送往京城。 “你欠我一條命，以後小心點還。” 蕭行簡替他擋了一刀，躺在鎮撫司的榻上，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得像在吩咐添茶。徐長寧守了他三天三夜，熬紅了眼睛也沒敢閤眼。他不知道這個冷麪閻羅爲什麼要替他擋刀——畢竟就在一個月前，蕭行簡看他的眼神還像在看院子裏一棵可有可無的樹。 直到破廟雨夜，蕭行簡把外袍披在他肩上，手指擦過他臉頰，沒有收回去。 “蕭大人，你爲什麼要幫我？” “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蕭行簡看着窗外的雨，聲音低得像一聲嘆息，“你破案，我交差。你活着，我安心。” “我破的每一樁案子，都在替他洗罪。” 攝政王是他的伯樂，是把他從義莊泥潭裏撈出來的恩人。給他腰牌，給他權限，給他在所有人面前撐腰。徐長寧把攝政王當再生父母，直到他在證物庫裏找到了那半塊玉佩。 二十二年前，一個十四歲的少女死在渡口客棧後巷，死前從兇手身上扯下了半塊青玉。玉佩背面刻着一個字——桓。 當今攝政王的名字裏，就有這個字。 而徐長寧的父親，是先帝駕崩前最後一位診脈的御醫。先帝駕崩那一夜，許遠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二十三年後，攝政王把許遠山的兒子從義莊裏撈出來，讓他替自己查案、驗屍、清理政敵——每破一樁案，就抹掉一條攝政王的舊日罪證。 他以爲的伯樂，是他的殺父仇人。 他破的每一樁案，都在替仇人毀屍滅跡。 “這個啞巴殺了八個人，但他不是兇手。” 周阿四等了二十二年。二十二年前，他的妹妹死在渡口客棧後巷，縣衙說查不到兇手，府衙說證據不足。他父母去告狀，告到刑部，告到都察院，沒人理他們。後來他家的房子着了火，父母都燒死在裏頭。 十七歲的啞巴少年，不會說話，沒有錢，沒有門路。他用了二十二年自己查。找到了當年作僞證的目擊者，找到了妹妹從兇手身上扯下來的半塊玉佩，找到了那個名字刻在玉佩背面的人。 然後他一個一個地殺。錢茂、周有福、劉老四、陳三娘——每一個人的死法，都跟他妹妹當年受過的罪一模一樣。他不是天生的殺人犯。他是被二十二年前那個兇手，一點一點逼成現在這樣的。 他最後一個要殺的人，是當今攝政王。 雙男主慢熱，感情線是命換來的。 徐長寧（受）：義莊看守出身，驗屍奇才。卑微但不卑賤，隱忍但有傲骨。蕭行簡（攻）：鎮撫司指揮使，外號“蕭閻羅”。冷麪但不冷心，護短但不講道理。兩人從對立到聯手用了整整一季，破廟初吻之前全是眼神拉絲和拿命擋刀。想看的不是花前月下，是刀尖上跳舞。 主角成長線完整，不靠金手指。 徐長寧的驗屍本事不是天賦異稟——是在義莊裏看了二十三年死人，日復一日地看、摸、聞、記，練出來的。他的每一次推理都有物證支撐，每一步破局都有邏輯可循。沒有天降奇緣，沒有老爺爺傳功，只有二十三年的積累和一雙不會騙他的手。 朝堂權謀不降智，反派有完整弧光。 攝政王是全劇最大反派，但他不是臉譜化的奸臣。他十六歲時在渡口客棧殺了第一個人，此後二十二年，每一步棋都在爲自己當年的罪行打補丁。他對徐長寧的賞識是真的，利用也是真的。最後一場對手戲，他會對徐長寧說一句讓你恨不起來的話。 配角不是工具人。 周仵作會從處處刁難變成暗中提點，王捕頭會從混日子的老油條變成敢擋刀的硬骨頭，就連那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兇手，都有讓你心碎的一瞬間。每一個配角都有自己的動機和弧光，沒有一個角色是純粹爲了推進劇情而存在的。 有刀，但HE。 中間有詔獄分離、反目危機、生死一線的虐點。蕭行簡會親手把徐長寧關進詔獄，徐長寧會當着蕭行簡的面燒掉他送的所有東西。但他們最後會並肩站在京城的城樓上，看着萬家燈火，蕭行簡伸手握住徐長寧的手，在夜色裏沒有人看見。 主劇情，感情爲輔。 案子一個接一個，每一個死者的指甲縫裏都藏着下一個死者的線索。第一卷連環命案八具屍體，第二卷轉向朝堂暗戰，第三卷揭開先帝駕崩的真相。感情線是命換來的，不是花前月下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