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鬱長公主×忠犬探花郎
太和十四年的聞喜宴上,年僅十七歲的沈從嘉青袍白馬,赴宴簪花。關於那是怎樣的一番年少風流,紅袖相招的驚豔景象,此後其實並無詳實記載,但因牽扯到了皇長女,難免一直被衆人所津津樂道。
故事中青城公主只看了這位年輕的探花郎一眼,便從此對他情根深種。
世人對於此等韻事熱忱異常,不出多少時日,勾欄瓦肆便傳唱起了公主爲了探花郎茶飯不思日漸消瘦的故事。
這些話自然也不可避免地傳入了當事人耳中,公主對此並不否認,她手執一把紈扇掩面而笑,有不勝嬌羞之態。
“是啊。我若不這樣愛着他,便跟死了也沒什麼分別。”
這話是和市井流言一併傳入侯府的,作爲軍侯幼子,沈從嘉有着與生俱來的從容。
他擱下剛蘸了新墨的筆,透過窗遠眺天際,道:“公主是天上月,臣是階前塵。人言明月好,明月無私照。”
文人措辭素來委婉,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卻將流水落花的本質點透。世家子和皇長女本也不算良配,何況沈從嘉還是年少成名的新科探花。
衆人於是散了看戲的心思,覺得依照公主的脾氣,這二人若不做一輩子陌生人,那便是要做一輩子仇人了。
可後來事情的發展卻並非如此。
沈從嘉此後因公主而日日殫精竭慮,以至於嘔心瀝血,不過是爲了她李氏的江山,和她所鍾愛的少年。
這不禁又讓人們回想起沈從嘉最初的那句話。
原來他那時既不委婉也不含蓄。
原來他是真的將她當做了天邊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