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落這輩子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和溫遲出櫃。他驕傲地揚起下巴,告訴所有人,他倆要一輩子在一起。
然後某天,溫遲人間蒸發,誰也找不到,他好像從來沒出現過。
所有人都笑話莘落,現在好啦,莘落你肯定被騙了,你的名聲全毀了。
莘落固執地說沒有,溫遲肯定回來。
漸漸的,莘落低下頭,不再談論任何和溫遲有關的事情。
慢慢的,莘落忘記了這個人。
後來,莘落的腰也彎了。
有天早晨,莘落從社區的老年人鍛鍊中心回來,看見警察在門口,說他們發現一個人,對方只認識他。
莘落看見熟悉的面孔,年輕,意氣風發。
四十七年後,溫遲迴來了。
*
溫遲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就是和莘落在一起,他倆要永永遠遠。
然後某天,溫遲早早出門,要給莘落一個驚喜,寶寶肯定不會記着,這是他們認識第520天,這樣的紀念日還有好多好多,他都要過。
溫遲走進一條巷子,出來後世界變了模樣,他茫然地望着陌生的一切,想回去,回不去,家也看不到。
好心人送他到警局,他們說這已經是四十七年後,問他記不記得誰。
溫遲只有自己的愛人。
溫遲被警察送到陌生的地方,看到熟悉而陌生的人,年老,頭髮花白,說話很慢。
這是四十七後,他的愛人。
*
溫遲見過三種狀態的莘落。
第一種,那是在學院交流會中,他第一次見到莘落,在臺上無稿演講,自信張揚,明媚如星。
第二種,七十歲的莘落白髮蒼蒼,眼瞼下垂,記不得太多事,總望着窗外那棵老是掉葉子的樹發呆,有時囈語般地喚他一聲“溫遲,你怎麼回來了?”。
第三種,溫遲得到一部記錄視頻,那是在他走後第六年。莘落瘦得脫相,掌心與臉頰帶着細碎的傷口,旁人一舉一動都引起他下意識的防備。視頻中,莘落眼睛充血,怯懦、瑟縮、細聲細語,懇求旁人別再來找他,都放過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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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遲,快停下,你真是個混蛋,你欺負老人!”
“落落,如果你認爲衰老的容顏、掉落的牙齒和老皺的皮膚,就可以讓我不愛的話,對我的愛真是巨大的侮辱。”
溫遲(23歲)×莘落(70歲)
真誠×固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