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六子齊桉君被人斷了命根,卻因此逃過叛軍屠宮那夜。
爲報殺母之仇,他隱姓埋名,潛入新朝權臣懷廷韞身邊做軍師。鞍前馬後,言聽計從,捨命擋刀,暖牀焐席,他把姿態放到最低,終於成了懷廷韞最信任的心腹。
他以爲夠了。
可在他借懷廷韞之勢尋得刺殺當朝皇帝的良機時,忽的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冷笑。
懷廷韞負手立於殿門,目光如刃。他闊步進殿,跪得端正從容:“臣護駕來遲,請皇上恕罪。”隨即轉向他,聲音不疾不徐:“臣失職,縱前朝餘孽犯上,懇請親自行刑,以贖此罪。”
齊桉君忽然就明白了。
他從未被信任過。從頭到尾,都是他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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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爲死期將至,可他被囚於侯府後,三日又三日,唯有僕人按時送飯,再無他人問津。
如此捱過半個月,某夜,懷廷韞推門而入,滿身酒氣。
“齊桉君,你可知錯?”
齊桉君不卑不亢回視:“爲母報仇,何錯之有?”
那人上前,鉗住他下頜,聲音低下去,像咬着牙:“你錯在刺殺皇帝,更錯在獨自涉險。”
齊桉君皺眉:“不獨自去,難道要侯爺同我一起?”
懷廷韞扣住他的腰,那雙向來寒如霜雪的眼睛,此刻紅了一圈:“有何不可?”顫抖的指尖緩緩貼上齊桉君的面頰:“殿下,若你開口……”喉結劇烈滾動着嚥下後半句,難以自制的低語:“我這條命,從來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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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皇帝派貼身太監到侯府要人。
懷廷韞橫劍府門前,眉目冷淡:“齊桉君已畏罪自盡。”
“屍首呢?”
“焚了。”
太監還要開口,劍刃已抵上咽喉。
“公公若難交差,”懷廷韞笑了一下,“不如拿本侯的屍首回去覆命。”
太監跪倒在地,再不敢言。
後來皇帝得知,那前朝餘孽非但未死,連牢房都沒進過半步。他住的那間屋子,錦被軟榻,日日薰香,哪有一絲階下囚的模樣。
皇帝氣得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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