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七歲,初見她。
她替他驅走了一衆欺辱他的公子,回身望着他時,竟無端落了滿臉的淚。
他不懂她爲何而哭,只記得她蹲下身,用衣袖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泥污。
她說:“別怕,你會成爲全天下的王。”
此後,她教他讀書識字,伴他習武強身。
月下無人時,他聽見她低低呢喃:“等你長大就好了……”
只是他還未長大,她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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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十八歲,再見她。
她望向他的眼眸裏,只有陌生與好奇。
他知曉,她這次是帶着目的而來。可失而復得的重逢,早已讓他欣喜欲狂。
後來嫪毐叛軍殺到時,是她以身爲盾,護住了章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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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三十二歲,三見她。
她立在咸陽的桃花樹下,笑看他道:“兜兜轉轉,君上如今,竟比我年長了。”
他驟然想起她當初在月下的那句呢喃。
可是時間早在他們之間劃下了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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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四十九歲,最後一次遇見她。
垂暮的帝王臥在沙丘行宮,看着依舊年輕模樣的她執劍而來。
“這次還走嗎?”他的聲音沙啞。
她握住了他的手,“這次,我選你。”
他笑了,像七歲那年,第一次被她護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