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是匪窩裏長大的野姑娘,性子頑劣。可她偏長了一副好皮相,眉目明豔,帶着幾分不羈風流姿態,任誰見了都難以忘卻。
更意想不到,她竟是相國府丟了數年的千金,再尋回時已與禮儀規矩毫無關係,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模樣,京城人見她無不發怵。
“禮數?不值一提。”她一手舉杯,一手拍着腰間佩刀,笑得囂張,“我陸瑤非珩陽王不嫁,除非六月飛雪!”
這一句狂言傳遍京城,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笑談。
他將她的執着當作幼稚,張揚當作無謂。哪怕陸瑤策馬追着他,送了幾回紅綾香囊,也不爲所動。
陸瑤卻不以爲意:“遲早你會知道,我可不比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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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翻覆,真到了六月飛雪那一日,她身披嫁衣,拜堂的卻是蕭將軍。京城雪如鵝毛,落在她紅衣上,將她映得如烈焰燃燒。
“她不是非珩陽王不嫁嗎?”有人嘀咕。
“怕是心死了罷。”有人嘆息。
珩陽王聽聞時,正倚着書案,筆尖一頓,落下一點墨漬。他眉頭微蹙,面色卻清冷如常。
“清淨了。”他輕聲說。
當夜,紅綾香囊被他緊攥手心,血色洇開掌紋。他咳出一口鮮血,雙目赤紅:“她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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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陸瑤素衣歸城,送回將軍遺體。不再是當年紅衣飛揚,而是一抹清冷素影。
旁人:“天妒英才!”
珩陽王:“天妒英才?不——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