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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岫於他,不過是黃粱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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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的夏天,洵山來了個下鄉支教的學生,瘦瘦高高的女孩兒,叫俞岫。
妹妹在飯桌上說小俞老師從大城市來,說小俞老師人好,說小俞老師漂亮。陳決一言不發,只在最後說了句:別信那些有錢人,沒一個好東西。
可偏偏學校給俞岫安排的住所就在陳決家隔壁,免不了接觸,但陳決是個悶葫蘆,遇上妹妹的老師也不會打招呼。
俞岫也不打,但每次都目送着他走過,看他身體緊繃,看他喉結滾動。
大山的風水養人,她覺得,陳決的皮囊放哪兒都是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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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決是個硬骨頭,俞岫也是個倔的,兩個人硬碰硬,狠話沒少放。
後來俞岫說,陳決,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帶你去外面看看。
陳決讓她別做夢,別以爲這樣說他就能同意跟她接吻。
陳決次次拒絕她,永遠一副冷冰冰的模樣,生在大山裏,卻高傲的不像話,自尊是他最寶貴的東西。
再後來,他把自尊碾碎,跪到俞岫面前求她。
“我這輩子就這樣了,陳霖是男孩,能跟着我在山裏吃苦,陳宜不行,求你資助她,帶她走,什麼條件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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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決身上總有傷,臉上也常掛彩。
俞岫不知道,多少個夜裏,陳決守在她屋前,替她趕走那些圖謀不軌的單身漢。
離開那天下大雨,車窗上的水痕和陳宜哭花的臉如出一轍,俞岫回頭,陳決依舊是背影,淋着雨也不知道撐傘。
三年,五年。
陳宜從小學升到初中,俞岫從大學到工作。她給陳決寫了許多封信,說的都是陳宜怎麼樣。
信像石沉大海,陳決沒回過。
2023年,洵山通了高鐵,俞岫又寄出一封明知等不到回覆的信。
那年夏天,陳決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