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宋末年,姜小滿被親爹賣給了人牙子。她被送入建康樂坊,自此一身奴籍再無翻身可能。
十八歲,她成了清音坊的頭牌,本想攢錢有一日能爲自己贖身,可卻遇到了臨川侯沈硯。
沈硯爲她贖了身,將她帶回侯府。他說,往後你的琴只能爲我彈。
夜深時,他曾抵着小滿額頭低喃,你是我的人,你的眼睛也只能朝我。
小滿原以爲這就是沈硯愛自己的方式,卻不知在沈硯心裏,需得先有用,才配被愛。
後來他明媒正娶了門當戶對的貴女。那一日,小滿看那貴女穿着一身耀眼的嫁衣進門。沈硯望着她的眼神,與當年望自己時,一模一樣的滿意。
小滿才明白沈硯說,你的眼睛只能朝着我。
他的意思是:她的眼睛,只能朝向他。可他的眼睛,卻未必只會朝向自己。
想明白這些,小滿眼中再無一絲波瀾。
“侯爺,這世上最苦的日子不是餓肚子,是被人捏在手心當個物件,還要心存感恩戴德。”
沈硯此時才慌了。他想拿名分、侯府門第和一句我是真心的,留下她。
小滿卻笑了:“從前我想求一個名分,侯爺說來日方長;如今我不稀罕了,你倒肯給了”。
她沒回頭,選擇跟着阿隼去了柔然。這個和自己同齡的少年質子,許多年來彷彿太陽一直守護着她。
彼時少年漢話說得磕絆,小滿把他的名字“隼”聽成了“歲”。自此她便叫他阿歲。
阿隼笑對她說:“歲歲皆滿,就是最好的意頭。”
予成可汗一死,兄弟相爭。被流放多年的質子,已經站在離可汗一步之遙的地方。
阿歲卻放棄了。小滿對自己說,我不想再看你變成另一個人。
沈硯要她先有用,才配被愛。
阿歲說,你是姜小滿,所以就值得被愛。
亂世浮沉裏,小滿從被踩在泥裏的建康樂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與自己心愛之人相守相伴,餘生歲歲皆滿。
【人設】
清醒淡泊的樂伎女主 × 陽光真誠不設防的質子男主 × 畫地爲牢強制愛的侯爺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