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履薄冰的偷生日,是敵國那個人人視如神祇的鎮北大將軍一步一步將她從深淵裏拽出來。
她明不該動心的,尤其是對那樣血債無數的神魔。
可陸戰守她病榻,爲她冬日暖腳、春日放箏,爲她擋盡惡害,孤身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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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淬鍊於沙場的陸戰,曾是五日不寐不睡也無謂的人。
可是在西秦救她回來的那一夜,他卻睏倦得只想一個人窩在營帳裏。
含山悄悄上前,見陸戰確實睡得深,於是靠着榻邊坐下。她無事可做,便藉着縫隙投進的月光,細細端詳起他的臉來。
她不由自主地擡起手,指腹若即若離地觸碰他肌膚,慢慢地,描摹着他的五官,最後輕輕地,停在了他脣峯上。
“日後,你當有一位娉婷、穩重的新婦。我亦,”她一頓:“會有一個合適的郎君……”
話音未落,陸戰忽然睜開了雙眼,下一瞬,他倏地握住她停在半空的手。
“誰是你合適的郎君?”
“……”她未反應過來,眼神慌張,如鯁在喉。
“是陳天恩?”他面色沉沉。
她閃躲道:“是誰都好,”
“那我呢?”他打斷她。
黑暗中,他們鼻息交纏,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朦朧的月光穿過簾幕和髮絲,將周遭都籠罩上了曖昧的氣氛。這一切,都讓陸戰迅速地衝動:“能不能是我?”
見她屏氣凝神,雙眸熒亮,朱脣微動卻不出聲,他再也忍不住,坐起身正視着她,語氣柔軟卻堅定:“含山,我說過,我的命是你的,從今往後,我定護你安寧無虞。
“能不能……就讓我在你身邊……贖一輩子的罪?”
話音落時,他哽咽,此刻竟有一種如同孩童在無力乞求的模樣。
他又問:“你喜歡我嗎?”
面對這樣直白的心意,含山有無數次想不管不顧地應允。可每每那兩個字就要冒出口時,她總想起他們在白河初見的那一幕——
舉着屠刀的將軍,和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少女。
【排雷】
1、雙c,無年齡差,雙箭頭
2、殺父之仇有內幕沒那麼簡單,福氣在後頭
3、架空,參考魏晉南北朝
5、文中地名皆爲虛構,與如今的地理位置無關
專欄預收《歸城半心沙》替身文學,雙向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