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揚，我累了。他的桃花眼半闔，睫如蝶翼。
她不說話，看向遠方。
舒揚，我不想再鬥了——
拓跋嗣，你還要騙我多久。她突然打斷，近乎咬牙切齒。
他聞言吃力地睜開雙眸，有驚有喜有悲有憐，最後是釋然。
如何忘記初見她時在街頭慷慨陳詞，如何忘記她在虎前從容獻藝，如何忘記她分清局勢，字字珠璣，可是爲什麼，留在心魂裏都只是輪廓，只有背影。
舒揚，我說過，你是良木，絕非籠之囚鳥。果然。他期待她回過身來，他想仔細看看她的臉，哪怕一次也好，他害怕黃泉路上他會忘記。
舒揚，你該相信自己，你的選擇從不曾錯過。
舒揚，子卿會好好待你。
她終是不回頭，也好。在她離去前閉上雙眼，便看不見她絕塵而去的剪影。真好。
拓跋嗣，你就是要我欠你對不對，你不會如願的——
似有溫熱的珠粒滾落到臉上，幾乎灼傷他的皮膚，他想說不對，不對，可是任憑他如何牽動嘴脣，硬是發不出一個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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