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的傳奇裏,喜劇往往以鴛鴦雙棲璞白玉,螽斯衍慶效于飛落幕。落了俗套的是她和他的故事自始便是喜劇。簾幕拉開的那一瞬,花好月圓,她和他共執紅綢,這根繞成同心結模樣的紅綢牽絆出了一生的糾葛。
透過千年的風霜,隋文帝和獨孤獻皇后的故事是深藏在巍峨禪定寺裏的佛牙舍利。
世人認定的懼內的窩囊皇帝,卻一統了戰亂幾百年的兩晉南北朝,在外國人眼裏他是中國唯二之一的偉大皇帝。
《詩·大雅·瞻卬》用“哲夫成城,哲婦傾城。懿厥哲婦,爲梟爲鴟。”以指婦人亂國。嚴謹的史家著作《隋書》裏借用這句詞奠定了大隋獻皇后獨孤伽羅一生的基調,卻抹滅不了“帝未登庸,早儷宸極,恩隆綢繆,始終不易”、“高祖與獨孤後甚相愛重”的史實。
日復一日的清晨,他們並輦上朝,同返燕寢。鬍子花白了一大把的史官,舔着筆尖,記下“上每臨朝,後輒與上方輦而進,相顧欣然”。唐人甚至稱年逾六旬的獨孤後爲隋文帝寵婦。
佛家典籍《續高僧傳》的字裏行間依舊可以尋出他們情深似海的痕跡“獻後之喪,福事宏顯”。垂暮之年的他不顧“送葬不吉”的告誡,在生命裏的第六十一個寒冬到來之際毅然奔波千里爲送愛妻入葬,時過兩年帝駕殯天。